我本来不会再来找你。但是你会浅浅的附和上几句，就像是一个乐章最开始的小提琴，但是真正的高潮并没有到来，只有一个越弹越落寞的钢琴。因为哪里都需要小提琴啊。
“别做你那破论文了，”那人抓住他的手，夺过了鼠标，“有什么好的？有什么用？有什么价值？不过是复述了一遍前人的句子，有什么新颖的？”
“可是我……”
“你想成为一个论文被后世采用的人，研究员。但我完全明白，你这个小研究员不想做科研，”那人抚摸他的头发，像是布偶，“你不希望后来只留下一堆数据，被人评论这那的，你不希望被立传，不希望出名，不指望死后的怜悯，你缺了一个逃离现实的机会，你被你束缚了！”
一阵漫长的静默，他不作声，思考着。眼前的那人渐渐淡却，笔记本已经关机。
他一直都在想象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闯进他的生活，打破他的常规，带他离开。是男是女都好，重要的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理解我的胡言乱语，告诉我真正的事。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这么想象，相信生活的虚假，练习着自己的行动，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只是我一旁侧视着百感交集。我知道他永远也等不到谁的到来，哪怕谁已经走近他百万次。
他们说一生追求爱的人是无志的。不是的。也许我们是脆弱，但一定不是软弱，没有高尚的文学作品会去歌颂软弱。而爱，爱与别物没有区别，爱与世界芸芸之所求等价。有人爱上了科学，爱上了文学，爱上了史学，或者只是爱上了自己，爱谁不是爱，爱情并不崇高，也不低贱，不过是何处都需要方法论，都有实践和失败。
他们说女生总是感性，男的都直率。这是刻板印象。他不是，他是我难以描述的人。他不一样。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叫人记忆犹新。当然，我要找他。
只是我已经失去了他的一切信息。
历史，他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怀呢？是一些人的历史，还是一整个群众的历史？彼处的我不知道的是，我作的影响了整个混沌世界，引发了蝴蝶效应。而或者，是在王朝更迭之间自立政权，又尴尬下台。
按照他们的说法，我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我也就是普通人罢了。但不知你有没有想过，当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突然被推到历史的聚光灯前，会怎么样呢？个人似乎根本把握不住历史的长刀。哪怕他放在我的面前，我能够的，只是颤抖着刺向自己。
“可是，情书只有一次啊。”他挠头，仿佛我们在谈论量子力学，“不是吗？”
“这……是吗？”我们愣住了。
“是啊。不是，你想情书不能说用来表白的吗？表白还有两次的么？对啊，你以后总不能继续写。只要手机聊天不就够了吗？——而且表白也很少很少见到有写情书的了。”
“——你不懂。”我们中的一个反驳。
“什么？——浪漫么？你们觉得它浪漫，是，但是又不是只有这一种表现形式。而且这太耗时了。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字，还要给她一封信，然后自己久久地苦苦等待回应呢？明明，可以更快更直接。”
只有沉默可以掩饰尴尬。也许他说的很对。
而我们完全醒悟了一般。可能一直活在那种古典文学的梦幻中，不曾抬头看看，以至于忘了自己是这个时代的遗民。可又正如那文学的变迁，人们从厌恶城市，到美化它，讴歌它，将它文学化，虽然漫长，但是在更新向前。泥土和混凝土都很美。书信和聊天记录也应如此。
但仍有一种时代的落差感。
总是守旧。
不能理解新鲜的爆发。
什么时候可以再整一次活呢？
什么时候可以准备
一个惊喜。
我们合力去实现一个更大的价值
用
易碎的时间，粗糙的手。
无可救药地憎恶这个世界，
无可救药地迷恋着你。
你是声音，
从那笛子的孔隙里流失的幻觉。
在阳光下睁开双眼
他和他的她全都消失不见。
汗珠如泪如雨如河
蒸腾着我们走入新世界。
没有再整一次活
没有再作任何准备
没有实现新的价值
没有好好与你告别。
时间切割时间
汗水溶解汗水
幻觉营造幻觉
触感重构假的触感。
痛苦是戏剧的
悲剧是精彩的
苦难是英雄的
美丽是平凡的
成就是和谐的
满足是普通的
你执我的手，跑过一串串文样交织的
明信片，拿起笔，写下公式。
你让我发狂，残废了我的手，却一遍遍
诱惑我，激发我，让我抓住
那已不是你的你。
我会再信你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
再一次，
在铃声响起之前，
在网页刷新之前，
在我准备好之前，
给你做一个活。给你些许惊喜的
惊喜。
释迦捻莲。
心之锁物，
一并消失不见。
他变得自恋又自卑。
如果能让风流走我的苦闷也好了。如果人干净到了为了一个目标而前进也好了。我们却还要抚慰复杂的心，感伤的心。本就是天注定先，而难以打破规律。
你被你的评价所拘束。
你为你的选择而定型。
生活停留在了一个过去的时间，我的一切是对过去的重复。多少次我试图突破时间的束缚，真的开门看时，才看见，风雪被冻结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春潮又去，风雪至矣，围炉少一人。
我很想念你，我很怀念，过去的你。
这句话，说出口便是出了问题的。因为这恰恰说明了，我真的冻结在了过去。
可是这仅仅是因为你是一位我所熟悉的异性。——可能，我太缺乏这种感觉了。当时的感觉，现在只觉得一年五十二个礼拜是如此短暂。但又足够漫长，足够拉开你与我的距离。我意识到我一直被人带着走，一直都有一个辅助轮。但我开始做了抉择后，我发现身边没有人了。
我知道你于我的地位。
我只是在寻找一种相似度，甚至，一种prototype。
——你只是给了我一种可能，一种“不切实际”的可能。这似乎很吃运气，对我不现实，但是有可能。去成为这样一种人。
无法恰当描述的对象。
能守住某些东西的对象。
生命应有的重量。
失败了，也没有关系。
只要能做你想做的。只要你还能爱好。
他们说学习为了快乐，我也说过，但这是个伪命题。
首先我们要带入这一整个环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高中和大学，这都是一个伪命题。在中国这是个伪命题（国外不了解）。在当下的中国，如果要缩小，就当下，我们这里，这是个伪命题。学必以致用。为什么伪？——为什么不伪呢？“强迫自己去获取新知”本身就有“强迫”的字眼，虽然人有求知欲，但是那个时候你的吸收量和你的欲望真的等价吗？大部分人，都存在对学科本身的“无兴趣”，或者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有人说“但xx就是可以的呀”——所以我要再说，这是一个群向的观点，不能用特殊性概括普遍性。
学习，在这样的语境下，不妨解释为我们高中的知识消化——因为脱离这个语境不现实（你要理解为你在学校生活外还有大量学习时间？）——而学习越深入，赚取到的快乐成本越大。人是会累的，这样一个状态下必须要有意志力来逼迫自己往下，也就是设立一个“目标”。
那么，抽象而浅显的快乐能作为目标吗？
学习上的“快乐”是什么？是有的，是我们达到某一阶段时恍然大悟产生的成就感，也就是劳动产生价值。但有人就将之替换为“成就”，细化为“名誉”“金钱”，比如创作出了一个完美的作品，答出一张完美的卷子，或者只是上一个好的大学；当然，可以更加宏大，为了国家。但是这些在渐渐地脱离我们所谓的“快乐”。他变成了一种比快乐更加强有效的意志。我们学习的用处，就只是达成这些意志。学习不能被神化，它只是一个工具。
我很痛心，是因为我一直把这个世界当作田园诗。但是不是的。这只是一个向前的雪球，渐渐地人不是领着世界，而是世界迫使着人向前滚。当然这没有问题。
我想到所谓的优绩主义，有点类似，大抵是同一批人出的东西。这也是因为学习的时效，当我们越早去坚持一件事情，以后的效果当然比同龄人大（只要你的学习满足客观规律而不是停滞不前）。如果选择玩的青春，自然有相应的缺乏意志的成人。然而年龄越大，转变的成本也越大，机会也就越少。
当我们说“为时不晚”时，也要注意到“十年前种的树”与现在的差异。这一定是更加困难的，一定是要慎思的。我们不能举特殊个例来说明大器晚成的合理性，因为它需要很多环境约束，而我们面向的是繁杂的小人物社会。当我们写社会主义议论文时要使用更现代更高中的例子和社会评论家的分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明确如何解决“现在的问题”。
如何解决。
在我看来，观念的转变是必要的。这观念不是“内卷”“躺平”起手的，而是将那种拿于外物的田园诗转移到寄予自己的田园诗。注意到了吗？这个破碎的地方是要你去清扫的，你是一个整体，你充分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不是做一个自私的人，但是做一个精致的人，打理破碎的自己，接受破碎的现实，种新的种子。最后，不再是随波逐流，让别人乱了你的脚步。
我意识到始终只有我这一个人是能跟我对话的，我只能确定这一点。
我只是害怕这种失焦。
我执着到现在还是因为当西交毫不留情的回绝，那时我不服我想证明我可以。但是我脱离语境了。我迷惘了，研究了更多不值得研究的东西，我一直以来失去焦点是有原因的。如果不去执着一个可以挑战的目标，一切是无效的。我明明什么都不会，却一定要让自己会，最终仍然什么都不会。
可是，如果说从那天起的选择就是错的。
我们还是只能坚持着。找一个确切的目标，求生。
接下来是本论的补充。
我要提，我所作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用。
我在此基础上仍要提，不仅仅是用，而是用于外。
“人当然应当爱自己，但当这种爱变成一种步步为营的算计，我们就会成为一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成为尼采口中的市侩。”
甚至我是在作文书里看到的。我想做一些誉抄。
1、钱理群：我们需要有激情般的好奇而不是“学这个有什么用”，不是为了赚钱，为了未来职业，为了幸福生活，只是为了别人，为了整个人类。
2、邵飘萍：创办《京报》，新闻救国。大声疾呼“袁贼不死，大乱不止”，不向张作霖低头，对30万封口费不动心，最终枪杀殉国。_殉，本意“为维护某种事物，或追求某种理想而牺牲生命”，这是一种大爱。_
3、傅斯年致胡适：“我一读书人，既不能上阵，则读圣贤书所学何事？我于此事，行之至今，自分无惭于前贤典型。”
4、西迁精神：上交大西迁建设西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现在你知道学以致用的目的了吗？
学以致用出于现状的无奈。不要再着眼于快乐概念，而是“创造”。你的价值。你对人的价值，实现大爱的价值，我觉得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懂得并值得作为的目标。
昨日已经收到了你的信息，心中一阵暖意流过，公号不可私用，不打算回复，也不想让你觉得我太过关心。除了羽池，你是我为数不多，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我感慨我交友面之小，但西山漾没有一般兴趣；我感慨我们互相的分离，我一直在与你们渐行渐远。
报告文，是用来写小说的，但渐渐违背本意了。太累，漫无目的，断绝联系，贝加尔湖。每一次难以启齿，不知所云，红楼梦醒，我更加想念别物了。
“她没有社交。人都有一个两个亲密的朋友，但是，她没有社交。”
我看见她的困惑的表情。令人陌生的困惑，
还有那不能够再抓住的手。
还在孤岛上等着的 Seeker，还在学校里寻找的 Phantom，却再也看不见对方。却不是因为报告的遗失，而是报告人的缺失。
忍不住拿出蓝笔，失去了笔盖，直流笔渗出了大口墨，那袋子里已是干透了的蓝。 污蓝。想来不免心悸，怕是损失了一个极好的帆布袋子；但是双层设计，外面看没有任何污染。两天没有察觉过，笔却没有多少流动的墨水了。
这直流笔真就是碰到什么就不停流。
雷随着余夕渐渐小了，雨水在窗上留下难看的痕。天又变得极黑。又有谁天天看着窗外，那雷如同闪光弹，而飞机轰炸，沉闷的声音滚来滚去，像是失真的鼓噪。进门出门的闪，睁眼闭眼的闪，天空中划过曲折的枯枝一般的亮线，还有紫色的电晕。
但你往后看时，又是平和的落辉，醉人的晚霞。亘久的渐变色。
午后杂试，困意涌起，步入歧途。自觉身心无顾于学业，此结果得之亦不惊奇也。但文中有恨，心不情愿。红楼闲翻，潇湘泪人，痴于物外，败于物内。
烦而弃之于地，闲步走廊，小室会面，小Q和大Q在谈天，友人H共话，灯却不开，虽不是夜晚，稍觉昏暗。
为时不晚，仍有闲话可讲。讲来讲去，不知其味，只作消遣。想到大观园景，诗社词会，只恨素日没有雅致，却诗词一概不通。
我们在讨论P的离开。
“真真又少了一位安静的良女子。”H撒手而言。
P的行为，平日有目共睹。但也要人去看。刻板印象使人误解。只不过，我不喜欢将作业白白让与他人，原本的旧情，生分在所难免。但P是虚心的好学的，文艺的，这也够了，这甚至珍贵。
我知道我对P的了解最多。但我只是沉默着。
老Q瘫坐在椅子上。“人有钱。”
“上海，没的说的。”H道，“这倒也好，少得跟班里这群来往。”
“我倒挺羡慕她的。”小Q道。她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我以前，现在，将来都会做的，厌恶我的选择。
厌恶所有不好好选择的恶果。
“起码你还认识了H、D、C、Q……对吧？”
“你看看，这还带着老师的，你同学又能举出谁？”
Q望着窗外，天色骤然暗了。“倒不如我初中。”
“倒不如我初中……”
“真真如此。”
“他们成绩很好吗？——你那个地儿的。”
“拜托，那可是——你是实验班的吗？”
“没有——但我们班主任严。我们教学氛围可好了。又不是，创新班什么的，那是一群没有素质的人待的。”
人才流向了他们应去的地方，还有无数个滥竽想要充数。我们这群人——我们这群人。想要去哪儿呢？
当年可叹L的孤注一掷的失败，但是平行消息之外的淡然的他，又做了我可望不可即的事。他放手了，他转向了，他还坚持着。
我却仍在碰着黑暗的壁，在书海与分数之间拾荒流浪。但你看，这地上已经遍地死尸，那远方已经是不可及的轮船。
我不想搁浅在明天的日光下。
狂风涌起，乌云卷地，Q却不能解H的欣喜。
我只想在雷雨中守一掌恒久的灯，让我可以往前走，写出我感觉不着的，月光下的诗和远方。
我的悲伤来源于内与外的差距，烦躁到无法冷静，再也听不见美妙的旋律，走不出过去的旋律。当我坐下来，无法加入弦乐，无法改变和弦，却无法放弃曲子的创作。
意外的是，书里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赞成了一个思想，这思想无根无据，以至荒谬可笑，但所有人都在现实主义的基础上赞同了它。
打印纸，糙纸，卡纸，哑光纸，浆纸，油纸，宣纸，大量纤维素，与纤维素酶一并吞下，可以获取大量能量；那酶又会被分解，于是总有消化不了的纸，让你肚子感受饱腹。
人们再也不用——自从那个消化酶剂药店开张——愁饿了。少量的酶可以处理大量能量——包括有害物质，包裹它使之失效。加上巧克力味，可乐味，炸鸡味，母亲的味道各种选项，人们再也不用回想饥荒年代。科技改变生活就是如此。
但也有人在跳脚怒骂。这是适得其反，他们如是说，最终不思进取的人类连一丁点有机质都吃不到。能量都被吃空吃尽。
于是他们转向更神乎其神的领域，逆转熵的增长，这样人们吃空气就能获得能量了不制造能量而制造人的精神活力。用少量的激素刺激味蕾和肠胃，复刻吃的快乐，而用价更便宜。
我还从未见过沙漠之泪的尽头。
太阳下无端的暴雨，蓝空中扭曲的云，混绿的流动之河——我无端认为这是某种暗示。
我不会再认同你的观点。我不能掩盖狂风骤浪，仅仅为了一时的冷静，给你看夕阳的云层。
他很了解我，知道我是一个不会拒绝的人；也因此放任我游离在人海之间，等待我离开雨伞之下的那天。
什么是现代主义文学？
你问我的作品——意识流，新颖，但是没有摆脱文青框架。这本来就算不上文学的模仿。
这是纯粹追求内心的呼告的作品。取之于古典之恋的作品。
你问我，我说：“愤怒开枪杀死了我。”
你笑了。
我说：“愤怒开枪杀死了我的理智。”
你说这是现代主义文学。不是的，这是拟人和夸张。
他远远不如前者。
现代主义的核心——私以为——不在于语言的超脱和晦涩。它也要有熟悉感，但是是你首次见到它的熟悉感。它试图，让虚构，甚至文字本身影响着作品，它试图用你没见过的方式解构一个你熟悉的命题。
因为，愤怒真的开枪把我杀死了，连我的脑门上都泵出温热的液体，伴随着我昨天看过的短篇小说集，电影里的长笛，音乐里的方波。我不知道自己在镜子前倒下了，还是倒进了这些碎玻璃一般的波形世界。取而代之，愤怒，换上了我的皮肉，鞋跟向上掠过我的眼皮，还有被风吹动的抹布。
……
不能为你，也做不到为我自己。
一年生植物秋天入死，它们依靠种子越冬。
人繁衍也好不繁衍也好，也会入死，但人类之河在流动。
我所生的我却不是我。
那时的我以为克隆的我不是我。他有与我一样的思想。但他不是我，他和我不一样在于，只有我能感知我的思考。
只有我，可以感知我头顶上这个器官在运动。
我可以传输我的记忆，但那个我已不是我。
这也许是生命的限制，意识不可以延续，只可以复刻。
但意识，又只是肉体的内在作用而已。
就像一个程序，我剪切它的时候，它在哪里？
意识是片段的，却不能用任何静止的学说描述。
生命是什么，那植物入死时留下的种子，是它，又不是它。但是，它——种子，从此接替了它——植物。
而我将以新的形式活着，以非意识的形态活着。
以生命的本质而活着。
也许那时只是依依不舍。只是得而复失的怅惘。
也许我，我们会忘记你。
但记忆很美丽，在你走后，你成为一段美好，哪怕从前的作业从前的考试我没做好，你只给我剩下了美好。
没有任何可忏悔之物，而此刻，历史只会复现，时间不可穿梭。
他拿着黄菊跌在混乱的音乐里。
我不能忏悔更多了，我想。
那刀刃仍会压在我的脖子上。
泪水扭曲了铁的名状。
那天她还是看见我了。她向我招了招手。
我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许时间稀释了我们的友谊，我想起你的间隔会越来越长。但是，当我看到任何你的踪迹，一切的一切又会被网织栓紧。然后，促成新的期盼。
但是我知道现实没有那么传奇。这么偏远的地方。我不会再见到你。
或者，那天，我们毕业的日子。她没有来。连最后那一声道别都没有，还想着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那天我们一起在天台上感受风的温度。
我该努力点就好了，跟你考上一个大学。哪怕自力更生，跟你还能再保持联系。我该，再大方一点，开朗一点就好了，我在别人面前不会显得畏畏缩缩就好了，哪怕你爱的是别人，跟你还是朋友就好了。我该自觉一点，自律一点就好了。那些你所掌握的我的秘密，那些我们最亲密的接触，如果我还能带上就好了。
可是那不是我。
所以我不应该是这样的我。
可是那不是我，所以我不可能成为我期许的我。
你是谁呢？
为什么，会让他等的如此久，等到已经散场了。
所以，那不是你。
所以，那不会到来。不是你的你所说的东西只是废纸。
不是你的你占据了你的身体。
从来没有不变的东西。从来，都不会降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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